内蒙古国资煤矿蹊跷易主 或因军中大老虎干预

编者按/几个电话,价值几十亿元的煤矿遭“侵占”;一纸批示,民事纠纷变为刑案;一份纪要,数个村庄土地违法问题被搁置……反腐热潮中,人们欣慰于“老虎”被打,但我们更应看到,老虎及其爪牙多年“苦心经营”造成的诸多问题,留下的诸多遗案,远未随老虎被打而消弭。这些群众反响强烈的疑案如何解决,是大规模反腐之后各级政府、公检法机关需要认真面对的,从这个角度来看,以及从更大的整个市场、法制体系的建设角度来看,反腐只是一系列改革工作的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摘要: 跃进煤矿维权,在徐才厚被查后一度获得地方政府支持,但却接连遭遇拒绝立案,在最近一段时间,政府支持力度似乎有所减弱。跃进煤矿维权,在徐才厚被查后一度获得地方政府支持,但却接连遭遇拒绝立案,在最近一段时间,政府支持力度似乎有所减弱。近日,《中国经营报》记者获得裁定书显示,内蒙古高院维持了锡林郭勒盟不予受理该案的裁定。另有会议纪要显示,锡林郭勒盟曾明确要求西乌旗党委政府对涉及该矿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纠正,但迄今仍无进展。“法院、政府都应该拿出更大魄力,不要让百亿国资流失,让上千职工继续受苦。”跃进煤矿原副矿长李永发称。此前,内蒙古多名官员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曾称,当年该矿是受徐才厚打招呼后,才被转给王春成的。法院拒绝受理跃进煤矿系1958年成立的国有煤矿,拥有职工400多人。2004年1月2日,在企业正常经营和职工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跃进煤矿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此后,政府组织的清算组强行将所有职工赶出煤矿,同时没有任何安置。2014年3月份徐才厚被查处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韩传华接受职工委托后调查发现,在跃进煤矿破产程序进行期间的2004年2月10日,西乌旗政府与王春成控制的辽宁春成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开发矿产资源的协议》,协议约定,西乌旗政府将跃进煤矿探矿权和采矿权等无偿转让给辽宁春成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同时跃进煤矿采矿证迄今仍属国企,只是一直被王春成控制和采矿获利。一系列文件显示,春成集团在获得原跃进煤矿采矿许可证后,始终未办理“过户”,反而一再以国有性质的跃进煤矿信息进行延续,只是法定代表人一栏变为王春成。发现这些过去不为人知的情况后,韩传华律师及时向西乌旗政府反映并要求纠正,政府经研究后建议律师代理职工依法解决。“就是内蒙古最高院纠正呼格吉勒图案的时候,我们上诉到了最高院,所以大家都很有希望,觉得内蒙古高院肯定能支持我们。”跃进煤矿原副矿长李永发和于庆瑞、赵风生、牛炳亮、聂广生等近百名职工,在韩传华律师帮助和代理下,于2014年6月13日在锡林郭勒盟中级法院发起对包括西乌旗政府、西乌旗经济信息局(原为经贸局)、辽宁春成、西乌跃进煤矿有限公司、西乌露天煤矿有限公司(后三家公司法人均为王春成)的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对2004年签订的协议认定为违法无效,并要求王春成担任法人的三家公司赔偿1.8亿元——经初步粗略计算,矿工们认为王春成从跃进煤矿获利至少20亿元,出于立案实际情况,当时并未以这一金额诉讼。但2014年6月20日,锡林郭勒盟中级法院作出不予受理裁定,李永发等随即上诉至内蒙古高院,但2014年10月8日,内蒙古高院作出驳回上诉裁定。“最过分的是,他们十月作出裁定,我们天天打电话催,结果12月才送到我们手里。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李永发等随即前往北京向最高院进行申诉:“这个也不顺利,先是最高院说得内蒙古高院把材料转过去,内蒙古高院又说需要最高院出受理我们信访的证据才能转,来回又跑了好几趟。”锡林郭勒中级法院不予受理的裁定书称,法院认为西乌旗与辽宁春成前述合作协议,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改制中国有资产进行的行政性调整、划拨,因此根据最高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不予受理。代理此案的韩传华律师指出,西乌旗的那份协议,实际并非改制中的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拨,因为协议签订时跃进煤矿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与改制无关。此外,将跃进煤矿无偿转让给私营企业辽宁春成,是国有财产到民营企业的财产转移,与国有企业之间的行政性调整、划拨没有任何关系,锡林郭勒盟法院以这个理由裁定不予受理,法院适用明显错误。而内蒙古高院的驳回上诉裁定中,并无新的说法。“从这个角度说,跃进煤矿作为法人,至今都存在,而且一直是国有煤矿,所以我们只需要诉西乌旗政府和辽宁春成的那份协议无效。”李永发称,因此这场诉讼曾被认为将会很顺利,但实际却接连遭遇受理难。政府拒绝纠正?法律途径之外,李永发他们也在与政府积极沟通,而且李一度认为在徐才厚、王春成被调查后,这种沟通变得畅通了很多,但现在看来似乎又艰难了起来。“我们过去的诉求主要是职工保险、安置就业这些问题,但去年以来,我们的目标更大,就是要让跃进煤矿回归国有,因为我们在韩律师帮助下发现当年的破产是有很多问题的,而且采矿证上看,跃进迄今仍是国有,我们要做的就是废除之前那个协议就可以。”李永发称,西乌旗政府相关领导曾一度表态要积极支持,但近期发现的一份文件,却让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这份《关于研究西乌旗跃进煤矿信访问题有关事宜会议纪要》显示,2014年7月23日,锡林郭勒盟盟委副书记罗虎召集相关人员召开联席会议,在会议要求第一项中,即写到:“西乌旗党委、政府要按照依法行政、敢于担当、有错必纠、主动作为的原则,认真梳理2004年2月10日西乌旗人民政府与辽宁春成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矿产资源的协议》中存在的不当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立即对违法违规行为进行纠正。”但对于如此明确的表述,西乌旗政府似乎并未有积极回应,在不久前另一次由锡林郭勒盟主导的会议中,李永发称西乌旗方面表示目前正在对跃进煤矿进行调查,并未有进一步表述。不过这次会议中,锡林郭勒盟与会领导表示希望以三个月为期,推动作出实质性进展。“很多职工生活很艰难,迫切希望此事能够有进展,维权十多年了,有的职工因为当年在井下得了尘肺病,现在急需救治,我们职工500人,带家属就是1000多人,总不能让大家也像呼格吉勒图案一样等着吧?”李永发提供大量照片显示,早在上世纪90年代,跃进煤矿就已是当地人人羡慕的盈利企业,且配有小学中学,企业本身在破产前并不存在资不抵债的问题。相关证据显示,原跃进煤矿的探矿权、采矿权、周边土地和所有设备、房屋、资质等,均在2004年无偿转让给春成集团。根据旧的采矿权证,跃进煤矿矿区面积近1.8294平方公里,生产规模仅每年30万吨,但依据协议,春成集团将采矿区域扩至5平方公里,生产规模仅接手第一年即达到150万吨。韩传华律师认为,当初政府利用破产程序将跃进煤矿无偿转让给王春成的春成集团,明显违法。“法院留存的跃进煤矿破产案件卷宗中,完全看不到跃进煤矿探矿权、采矿权的处置,现在法院一、二审都裁定不受理职工请求的协议无效、返还煤矿并赔偿损失案件。”韩传华律师出示相关文件称,接下来将从三个方面推动本案:一是向最高院申请再审,请求法院受理;二是督促西乌旗政府落实锡林郭勒盟会议纪要指出的应当主动纠正的要求;三是准备以行政不作为为由,起诉西乌旗国土局怠于纠正跃进煤矿违法转让。

一线调查

内蒙古十年前煤矿旧案因反腐再现

十年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以下简称“西乌旗”)国营跃进煤矿蹊跷“易主”,为辽宁春成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春成控制经营。2014年春,随着徐才厚、王春成被查,400多名矿工迎来政府“支持”,在律师帮助下获得前所未有的证据。这似乎足以支持价值几十亿元的西乌旗跃进煤矿“回归”国有,进而解决矿工安置问题。但在提起相关诉讼后,却接连遭遇不予立案。

“内蒙古高院说国庆后给说法,希望可以顺利立案。”跃进煤矿原副矿长李永发他们认为,在维权十年之后,现在才真正进入关键期,但“法院需要点勇气”。

“很多矿工生活非常艰难,不可能再等十年,一年都等不了了!”李永发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目前矿工已联名举报十年前将煤矿“破产”交给王春成过程中各具体负责官员——虽然多方说法称,正是在“军中大老虎”的干预下,王春成获得了该矿,但矿工们希望通过此举倒逼官员出来说话,共同纠正十年前那场错误。

“领导担心跃进煤矿会作为王春成案的一部分,后期会由相应部门处理,所以在观望。当然,受理的理由是很充足的。”锡林郭勒盟中级法院一位要求匿名的官员向记者透露,当地法院对是否受理存有疑虑。

突然破产

十年之后,李永发仍记得当年国营跃进煤矿在被“破产”前的情景:矿区拥有自来水、有线电视、卫生站、学校,工资接连上涨、福利几乎不断……这一切,在2003年的“西乌旗”,堪称罕见。

这家1958年成立的煤矿,拥有400多名职工,连带家属,矿区养活着过千人。而随着当年煤炭价格上涨,且正计划开展露天开采,矿工们对未来充满美好期望。

“根本不敢想!当年大家都过得好好的,谁会想到现在好多矿工连媳妇都娶不到,生活很艰难。”李永发他们从来没想过,就在2004年初,跃进煤矿会被法院宣布破产。

2004年1月3日,跃进煤矿突然接到西乌旗法院破产通知,该通知称,由于煤矿已经严重亏损无法偿还到期债务,申请破产,法院已经裁定破产。一份文件证实,裁定日为2004年1月2日。

“当时我就提出异议,煤炭行情一路看好,我们怎么可能无法偿还?”李永发称,据他了解,当时的欠债最多就是几十万元,远没有通知中所说的680多万元。

通知后不久,破产清算组全面接手煤矿,矿工被强行赶出矿区。“在矿区,我们有多少年以来的自建房,赶出来,很多人根本没地方住。”记者采访多位矿工证实,当年矿工是被强行驱离矿区,原生活区则被拆除,许多人一时陷入无房、无收入的困境。

据当地一位曾负责信访工作的官员透露,仅在他印象中,之后来自该矿的原职工“一年里能有上百人次反映问题”,其中不乏群体事件。

蹊跷的是,就在宣布破产后不久,该矿却被辽宁春成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接手生产,但这家民营企业并未接收原矿工回矿生产。其董事长王春成,现年51岁,早年下岗后,依靠给锦州电厂送煤起家,随后开始购入煤矿,2003年获得跃进煤矿,使其资产倍增,随后王当选全国人大代表,并因投资建设巴新铁路而受到媒体高度关注。

据报道,王春成还曾两次以行贿人身份涉及政界贿案,分别是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盟委原副书记蔚小平案,以及内蒙古自治区原副主席刘卓志案。在两案中,王春成分别送给蔚小平60万元、刘卓志18万美元,但王并未因此受到任何惩处。

“有的矿工实在没法生活,找关系托人再进矿里上班。”李永发称,在辽宁春成接收后,当时包括他在内的领导层和400多名矿工几乎集体失业,人们开始到处维权,但却鲜有进展。

这一过程中,李永发他们获得的以跃进煤矿名义递交法院的《跃进煤矿依法破产的申请》显示,该矿称“由于地质枯竭,采矿方法落后等原因,已经形成了资不抵债的状况”,且称企业资产总额为458.4万元,负债总额683.2万元。而从时间上看,这份申请发生在2003年12月28日,而一份更早由原西乌旗经贸局递交的相同内容申请则为2003年12月18日。

“如果说地质枯竭,王春成他们何以又开采了十年?采矿方法上,我们正开始实现露天开采,哪里落后了?!”李永发称,持续维权中,越来越多的文件被矿工获得,也更进一步证实这次破产的荒诞性。

国资“易主”

最大的进展出现在2014年春天,二三月间,两百多名矿工接连前往各级政府反映问题,群情激动,险些出现恶性事件。当地政府建议矿工在法律途径内维权。李永发等联系到北京中咨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韩传华后,西乌旗政府一度表态考虑到矿工生活窘困,可以代为支付代理费。

几乎与此同时,辽宁春成工贸集团董事长王春成被曝失联,此后有媒体报道称其因涉徐才厚案而被有关部门带走。

在韩传华律师介入调查后,大量证据被找到,其中尤为关键的一份证据,则是西乌旗政府与辽宁春成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合作协议。这份名为《西乌旗人民政府与辽宁春成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开发矿产资源的协议》签署于2004年2月10日,协议约定西乌旗政府将跃进煤矿探矿权和采矿权等资质无偿转让给了辽宁春成工贸集团,签订当日矿区即交由乙方接收。

此外,该协议中还约定西乌旗政府将无偿划拨周围土地给乙方,并帮助办理相关手续。

而3天后,另一份甲方为跃进煤矿破产清算组与辽宁春成工贸集团的协议被签订。“对现有固定资产进行拍卖,经公示拍卖后,仅有辽宁春成工贸有限公司参加竞买。经清算组与辽宁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协议,将西乌旗跃进煤矿现有房屋及设配折价98万元,整体出售给辽宁春成工贸有限公司……”

两份协议下,跃进煤矿的探矿权、采矿权、周边土地和所有设备、房屋、资质等均已归王春成实际控制下的辽宁春成。除煤矿房屋、设备被协议低价转让外,最为值钱的探矿权、采矿权、矿区土地和相关证照等,则被无偿转手。

根据旧的采矿权证,跃进煤矿矿区面积近1.8294平方公里,生产规模仅每年30万吨,但依据协议,春成集团将采矿区域扩至5平方公里,生产规模仅接手第一年即达到150万吨。

而来自法院的文件显示,跃进煤矿破产程序在2004年11月8日正式终结。这意味着上述两份文件在破产程序过程中即已签订,联系此前破产申请和获批仅隔几天,矿工们质疑这是一场被设计好了的“破产”,为的是干脆利落地赶走职工。

“我们过去十年都没要到什么文件,徐才厚、王春成一被调查,这些文件就出来了。”原跃进煤矿矿工表示,资不抵债及地质枯竭的说法完全属于“无中生有”,他们目前获得的部分2004年前账目显示,当年所谓负债600多万元,有很大可能为人为炮制的“假债务”。经律师在法院查阅破产卷宗发现,跃进煤矿破产后向法院申报的全部债权才只有200多万元。

“资产评估公司是2003年4月30日出的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这家评估公司是当年6月才完成工商注册,也就是说做评估的时候,他们尚不具备资质。”李永发称。由内蒙古万泰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相关评估报告称该矿固定资产总额为60.9万元。这份一年前完成的评估报告被放入破产相关文件中。

破产相关文件还显示,在资产处置中,所获得的资金被优先用于缴纳职工社保,而相关债权人当时并未获得偿还资金。原跃进煤矿职工称,他们目前获得的部分证据显示,这一记录或许为造假。

而李永发等人共同证实,就在2003年时,当时矿上正在商讨如何通过吸引职工入股,从而实现改革,激发企业活力,但这一改革设想在投票通过并向上级汇报后无果而终,最终被几个月后的“破产”彻底湮灭。

曾有原跃进煤矿负责人称辽宁春成曾向法院破产清查账户汇去几百万元,而目前这一说法并无切实证据支持。

受理艰难

政府鼓励的法律维权途径,却因接连不被受理而陷入困境。有当地法院官员称背后存在“疑虑”。

矿工举报称,正是原煤矿负责人与官员一起操作了这起“破产”,而最为蹊跷的是,王春成的辽宁春成在获得原跃进煤矿采矿许可证后,始终未办理“过户”,反而一再以原跃进煤矿信息进行延续,只是法定代表人一栏变为王春成。

“从这个角度说,跃进煤矿作为法人,至今都存在,而且一直是国有煤矿,所以我们只需要诉西乌旗政府和辽宁春成的那份协议无效。”李永发称,在韩传华律师的帮助下,矿工们发起对包括西乌旗政府、西乌旗经济信息局(原为经贸局)、辽宁春成、西乌跃进煤矿有限公司、西乌露天煤矿有限公司(后三家公司法人均为王春成)的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对2004年签订的协议认定为违法无效,并要求王春成担法人的三家公司赔偿1.8亿元——经初步粗略计算,矿工们认为王春成从跃进煤矿获利至少20亿元,出于立案实际情况,暂未以这一金额诉讼。

“锡林郭勒中院未受理,6月20日,我们拿到不予受理的通知后,立即到内蒙古高院提起上诉,而按照3个月的法定时限,高院应该在近期做出明确答复。”韩传华律师称法院没有理由不受理。

锡林郭勒中级法院不予受理的裁定书称,法院认为西乌旗与辽宁春成前述合作协议,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的行政性调整,因此最高院根据企业改制相关规定不予受理。

而韩传华律师则指出,西乌旗的那份协议,实际并非企业改制,跃进煤矿已经是进入破产程序的破产企业,改制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于破产企业。此外,从跃进煤矿到辽宁春成,属于国有到民营的转移,这也完全不符合行政性调整的规定。且有最高院关于此类案件是否受理的批复中明确称应予受理。

锡林郭勒中级法院一位要求匿名的官员近日向记者透露,在是否立案的问题上,该院确有疑虑。他说:“领导有疑虑,担心王春成现在正在被调查,接下来会不会涉及到跃进煤矿这一块?如果涉及到了,那么可能会由其他办案单位处理,所以现在不敢贸然立案。当然也有其他疑虑,所以领导想观望一下,也希望矿工通过上诉,让内蒙古高院来做决定。当然,受理的理由是有的,也是充足的。”

谈起锡林郭勒中院为何不受理,韩传华律师表示:“既然已经知道了十年前政府无偿转让价值几十亿的国有煤矿给王春成个人这个事,就应该主动纠错收回煤矿,现在不作为,放任国有资产每天继续扩大损失是渎职。职工看不下去自发地组织起来请律师代理起诉,目的是维护国有资产,逼着政府把煤矿收回来,想不到法院竟然不受理,请问国有资产流失的事,该谁来管?”

“我们不光是维护自己的权益,也是在挽回国资,所以希望法院能够早点受理。”李永发透露,目前近百名矿工已经联名向有关单位寄送实名举报信,举报六名官员存在严重渎职的违法犯罪行为,致使跃进煤矿几十亿国有资产为辽宁春成私人占有。

而另有矿工称,此次举报旨在督促相关人员出面作证,共同推进跃进煤矿“回归”国有,但如果能引起相关部门重视,查清真相,则于矿工、于国家都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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